官要狗死,狗不得不死
——论权力的猖狂
网上传闻,黑龙江黑河市一位市领导被狗咬了,结果领导大怒,下令全城禁狗,所有家养的狗都要宰杀。《成都商报》的记者,证实了这一传闻(《成都商报》5月23日)。随后,又有消息说,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下,23日早上,政府突然宣布解散打狗队。紧接着,当地政府部门在当地官方网站上挂出了最新的《犬类管理暂行办法》征求民众意见,“一律捕杀”字眼不见。(《法制日报》5月26日)
契诃夫的《小职员之死》讲述了一个庶务官切尔维亚科夫因一个意外的喷嚏而被吓死的故事,当然吓死他的并不是三品文官布里扎洛夫将军,而是布里扎洛夫将军手里的权力。此次黑河市的狗们就如同切尔维亚科夫一样意外的咬伤了某位有“实权”的领导若不是舆论的压力差点就遭斩首,且其斩狗行动完全是披着合法的外衣来干的。
地方官员因个人一己之利害,完全置狗的生存权和狗主人的养狗权于九霄云外,505个字的明着喊杀的通告读起来令人脊背发凉、两股颤颤。古代的皇帝可能是“权力猖狂”最大的制造者了,如司马迁遭受宫刑、历朝的文字狱……完全是基于皇帝们个人的好恶。现代的政治文明的标志就是对皇帝/总统权力的限制,以三权分立为最为典型的尝试,概而言之就是立法权、行政权和司法权相互独立、互相制衡。在如此制度下,总统就不能凭个人的好恶乱来,如果随便乱搞的话,会遭到弹劾的,比如美国的前总统尼克松、克林顿。
实际上,对权力的制约,古以有之,但古代依靠的是天道和个人的道德自制能力,前者过于飘渺,后者显得很不实际,在权力带来的诱惑面前,估计只有圣人才能做到,在权力面前,道德不被斩首才怪;可惜,我们现今的所谓的对官员的“先进性教育”依然还在走古人的套路,苍白而无力呐。权力的泛滥导致了对民众的伤害与挞伐,所以朝代总是在人民群众的反抗声中不断的更替,这也就是黄炎培所说的“其兴也浡焉,其亡也忽焉,人亡政息的周期率”的秘密所在。
显然黑河市“杀狗令”的背后还依然是这种专横独大的皇权思维:“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,君要臣亡臣不得不亡”。山高皇帝远,老子就是皇帝,咬了老子一口,老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之前的林嘉祥、假罗彩霞之父,魑魅魍魉纷纷在21世纪的中国演出了一幕幕权力猖狂的大戏……
53岁的毛解答黄炎培的问题时说:“我们已经找到了新路,我们能跳出这周期率。这条新路,就是民主。只有让人民起来监督政府,政府才不敢松懈。只有人人起来负责,才不会人亡政息”。然而毛给出的道路至今离我们依然遥远……